论文写作第一人称指南：可以写“我”或“我们”吗？

核心问题：论文中能否使用第一人称？

这是一个在学术写作中经常引发困惑的问题。简短的回答是：可以，但有严格的限制和特定的适用场景。 过去强调的“完全客观、第三人称、被动语态”的教条式规则，在现代学术写作中已逐渐被更为灵活、清晰的表达方式所取代。

不同学科领域的惯例

人文与社会科学

在定性研究、批判性分析、哲学论述或表达个人观点/解读时，使用第一人称（尤其是“我”）通常是被接受甚至鼓励的。它能清晰表明这是作者自己的论证或立场。

示例： “在本研究中，我认为……”、“基于以上文本分析，我得出的结论是……”

自然科学与工程

传统上更倾向于使用被动语态或“本研究/实验/数据表明……”来突出客观性。然而，现代趋势是，在描述研究设计、方法选择、数据解读等明确由研究者做出的行动或判断时，使用“我们”正变得日益普遍，因为它更简洁、直接。

示例： “我们设计了以下实验以验证假设……”（相比“以下实验被设计以验证假设……”更主动清晰）。

商科与教育学

较为灵活，通常允许使用第一人称，尤其是在案例研究、反思性论文或应用性研究中。

主要引注格式指南

• APA格式（美国心理学会，第7版）： 明确支持在适当情况下使用第一人称。它鼓励作者在提及自身行为或观点时使用“我”或“我们”，以避免歧义和被动语态的冗长。
• MLA格式（现代语言学会）： 在文学分析、人文写作中，使用“我”来陈述论点是非常常见的。MLA手册强调清晰和直接的表达。
• 芝加哥格式： 提供两种风格。作者-日期体系在科学领域可能倾向避免“我”，但人文学科的注释体系则广泛接受第一人称。

何时用？何时不用？

推荐使用第一人称的场景：

1. 陈述论点或中心主张： “本文认为/主张……”或“我认为……”。
2. 描述研究过程或方法选择： “我们采用了问卷调查法……”
3. 解释数据解读或分析： “我们据此推断……”
4. 在引言或结论中勾勒文章结构： “我将在第一部分探讨……”。
5. 承认研究的局限性： “本研究的局限在于……”，有时也可用“我们注意到……”。

应避免使用第一人称的场景：

1. 陈述普遍事实或公理时： 不应说“我认为地球是圆的”。
2. 在文献综述中客观转述他人观点时： 应使用“史密斯（2020）指出……”，而不是“我看到史密斯认为……”。
3. 当使用“我/我们”会导致句子冗赘或重心偏移时。
4. 当学科或出版物惯例明确禁止时。